LiSn

Notes(1)

Notes(1)


周三,

失眠产物,一切瞎掰、瞎掰、瞎掰


Notes


KISS


KEEP IT SIMPLE, STUPID.


郑在玹想起早晨落在额头上的亲吻。


冬日清晨的微光像冷水一样滑过,金道英翻身摁掉闹铃时,郑在玹刚好看得到他从睡衣领口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


“早安。”


说这话时,金道英已经起身抓起了昨晚扔在床头的石青色毛衣。本就狭小的、过于辛苦地承担了两人体重的宿舍床在金道英重新跨上床时发出了不满的“吱呀”声。接着,一个浅浅的亲吻落在郑在玹的额上,在冬日冷色调的清晨中,似乎也带有某种特殊的仪式感。


“一定要这么早吗?”


“Johnny的课,你知道的。”


铁架床再一次发出了不满的叹息。


“昨天忙到太晚了,回过神时,发现你已经睡着了。但是下次不可以再睡在这里了。”


“我的睡相很差吗?”


“不,”


闹钟不合时宜地再次想起却被忽略在一边,


“是你的怀抱太温暖,”


郑在玹微微仰头,或许是因为尚未完全清醒,或是室内逆光的角度让他看不清金道英的表情,又或者是恼人的闹铃滚落到不知何处,


“我可不想这成为我因为迟到被Johnny扣掉日常分的理由。”


于是,这一吻在短暂的间隙间结束,铁架床终于如释重负。JohnnyJohnnyJohnny,这确实是无法违抗的理由,毕竟,学院苏神徐先生同时也是学院年青一代讲师中的第一严格。


他眼见着金道英匆匆洗漱,抓起桌上的桔黄色线圈本和散落的圆珠笔塞进背包出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备用钥匙在门框上,锁门时记得用完放回去。”


当宿舍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郑在玹索性放任自己再度躺下。昨夜手足相缠的余温还未散去,他贪婪地拢紧被子,想要把这温暖再多保存一会儿。


明明只差了一个年级,但练习量似乎已是天差地别。更何况,是金道英这样认真的人呢?


他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向墙壁,那上面钉着个小型的简易书架,一厚摞桔黄色的线圈本和一本迷你词典被放在上面。按照上面的标签,南非大使的演讲、英国的金融体系、人工智能、大数据...全球变暖...厄尔尼诺和飓风......都挤在小小的标签里面。金道英习惯睡前在床头灯下翻看这些曾经留下的笔记,郑在玹蹭过头去,却发现那是只有金道英自己能辨认和回忆起的笔记系统。尽管知道在训练过程中,每一个人都会形成自己独特的体系,但是...令人气馁啊。


尽管,作为课下的私人练习,金道英的笔记总是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一个个录音和演讲在云端里的文件位置和每次停顿后开始翻译的时间点以及从迷你词典中查到的单词......


但是,


“KEEP IT SIMPLE, STUPID.”


在每一本笔记的第一页,金道英都会写下这句一模一样的话。


像是高强度而需要耐心的不间断练习中一句叛逆的玩笑话,然而,除却那些方便金道英时不时复听时找到相关材料和回忆内容的标签和备注信息,金道英确实严苛地贯彻这一“准则”。


“毕竟,笔记只是辅助的工具,翻译输出的质量好坏才是评判的唯一标准。”


这条“金科玉律”,他们已经烂熟于心了。


只是,这样的话,更加大了难度啊...就像是无法读懂的裂缝,像是再密不可分的恋人之间也不会相互知晓的信息,一切都隐藏在了空白之中,只有亲手设定密码的人才可解读...无端地令人不安呐。


“厄尔尼诺、飓风......”


郑在玹呢喃着念出标签上的词语,桔黄色的线圈本让他蓦地想起一种栖息于南美洲热带雨林的凤蝶。如果其中一只在叶片上水珠滴落的瞬间扇动橘色的翅膀,会不会有飓风将此刻安逸的寝卧摧毁,让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桔黄色线圈本像数不清的凤蝶那样纷纷扬扬地落下,而金道英又会不会消失其中?


他试着想象刚刚步入大学校门时的金道英,那时的自己还是埋在考试资料堆里的高三学生;他想象着在自己忙忙碌碌复习的那一年,道英在大学里做着什么呢...如果生在同年,也许就不会错过整整一年的时间,但或许...也不再会遇到......


大概是恋爱中的白痴因为晚睡而头脑不清。


也或许就像是一场冗长的梦境总会在某种不安的投射下碎裂。


他不知道。








Hotel(立个flag)

娜俊,横竖都是娜俊。
虽然娜娜和渽民在这里是两个人。
先放在这里,剩下的部分写完后会重新发。
只是脑洞多得要炸,为什么人脑袋上不能有个导数据的USB接口呢?

Hotel

“dididididi......”

“辐射仪的反应说明这里有什么东西......”

我面无表情地任由好奇或惊惧的游客穿过我的身体朝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摸去。不得不说,现代人的赚钱花样足够令我这样的“老鬼魂”大开眼界。哦,请允许我的打断,虽然我自称为“老鬼”,但我的相貌还维持在年轻时的样子。当然,如果人们能看得见我们的话。游客不时在向导故弄玄虚的动作下发出吵闹的惊叫声,但不可否认的是,借着“凶宅”和“灵异事件”的噱头,这群热衷于灵异事件的烦人游客确实为由乡间别墅改建而成的旅馆带来了一笔额外的可观收入,使得我们的房间可以保持在尽可能洁净舒适的状态。虽然出于商业目的,这么多年来,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一丁点的改变。

“啊!我看见她了......”

对了,我们偶尔也的确会短暂地显身,不然,我总觉得“凶宅”或“灵异”名不符实,十分对不起好奇的游客和旅人的腰包。尽管我已非世人,但在那时,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对于“欺骗”或其他有失道义的行为感到不适。但吓唬人却并非我愿。于是,每当娜娜听到我这么说,她就会轻轻展开绸缎扇面,像那个年代每一个淑女都会做的那样,只从扇面后露出含笑的双眸,嘲笑我过时而迂腐的“绅士言论”。

“那么,就让我去'抛头露面'喽?”

娜娜戏谑地用不论在哪个时代都会被赞美的明眸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我,扇面后可以预见的笑容使得她整个人似乎都摆脱了鬼魂的苍白。

“不、不是的,娜、娜娜小姐,我无意冒犯......”

“好了好了,只是逗你玩而已,”

“啪”的一声,姿态优雅的美丽鬼魂收起手中的扇子,面孔又重新覆上苍白的忧愁。

“仁俊呐,叫我'娜娜'就好了,你为什么总是改不了呢?”

“我......”

“你看那些来探险的年轻人,谁还彼此称呼先生和小姐呢?”

似是怕我惊慌尴尬,或是娜娜已对我的迂腐和顽固习以为常,她这样解释道。

“我刚才真的看见她了!她穿着白色的裙子......”

游客群里的骚动使我回过神来,向导手中的辐射仪还在“didi”地响着,而我已经回忆了鬼魂生涯中普通而平凡的一日下午茶。



当我在屋顶上找到娜娜时,已是暮色时分,游人归去,天空澄澈静美如红茶的汤色。

娜娜和我是这里的老住户了。几十年里,鬼魂们来来去去,最终只剩下我和娜娜。

娜娜的鬼龄应是比我大的,尽管揣测女士的年龄令人羞赧。

我还记得当我作为鬼魂第一次睁开眼时,白裙淑女欣喜而慌张的面庞。

“请问您是......”

苍白淑女的错愕令我不解。

“我在哪里...我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除却姓名,我不知自己生时从事何种行业,不知死时年轻或苍老,不知是否有亲眷为我哀悼。然而...透过鬼魂忧伤的明眸,我看到一张年轻人的脸。

“仁俊,你来了。”

回忆戛然而止,也许是最近来过的年轻旅客们让我不由得好奇自己还在人世时,在同样的年纪,又做着什么呢?

娜娜今天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暮风将宽大的裙摆吹起一小块边角。她此时侧过头来,半透明的头纱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白裙女士”,这是酒店花名册上为娜娜取的名字。

我曾经问过娜娜为什么不像其他鬼魂一样选择离开,而娜娜只是微笑着摇动那面绸扇,将问题返还给我:

“那仁俊为何不离开呢?”

事实上,

我无法离开。

我尝试过走出大门,但无论怎样,第二天,我总会回到旅馆之中,回到我的房间。

说是我的房间,其实也不过是娜娜为我安排的鬼生住处。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这几间是不会有外人来的,而且...人是看不见我们的。”

“娜娜小姐,我......”

陌生的年轻女士在极短的不知所措后兴致勃勃地拖着长长的裙摆布置起来。

除了哑然跟随在人家身后,我竟不知如何推拒盛情。也许那时的娜娜不过是难得见到另一个鬼魂,而多年的相处也让我逐步了解到娜娜本身活泼的性格。尽管每年她都会有几天穿起那条白色的婚纱,独自徘徊或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除却这一点和鬼魂特有的苍白肤色,娜娜与任何人世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终是没有拒绝娜娜的好意,也许是因为娜娜是我见到的第一个鬼魂,我对娜娜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信任。在多年的相处里,娜娜已经是我重要的家人。

然而,对于娜娜偶尔浮现的忧伤,我却无能为力。

对于自己的过去,娜娜总是欲言又止。

“在看什么?”

我在娜娜身边坐下,她的目光越过不远处的田野,越过暮色下孤零零的稻草人。

“我的未婚夫...他就从那边来,我们准备举办婚礼,就在这里......”

娜娜偶尔会念叨起旧时光。提及那位未婚夫,娜娜面上的幽怨多于幸福。我想那是因为婚礼并未如愿举行的遗憾。毕竟,有哪位得偿所愿的夫人的亡灵会穿着婚纱游荡呢?可这时的我却总是笨嘴拙舌地不知如何慰解。

“娜娜,说说你所爱的人吧,说出来吧,我会好好地听,如果你想要说出来,如果这样会好受一些......”

话音刚落,我立马在心中懊恼起来,黄仁俊你都说了些什么,活着时是否有安慰女孩子的经验既然已经记不起来,那么鬼生如此单薄,又怎能如此缺乏思考?

然而,娜娜似乎并不在意,

“在我们还是小孩子时,在花园的凉亭里游戏,他向我求婚,用花枝弯起的戒指......”

风吹起洁白的面纱,娜娜的面容一半是少女明媚的回忆,

“那时的我们还那么小,他甚至都没有那株蔷薇丛高......”

娜娜抬起左手,无名指轻微地颤起,

“可是,他忘记了......”

可是他还是成了你的未婚夫。

然而,这句话我并未成功讲出口,因为我已不敢贸然勾起娜娜的伤心事。而于此同时,娜娜拂开了半遮半掩的面纱,她转过来看向我,无奈而忧伤的目光映在我眼中。

刚才回学校的路上,脑子乱糟糟的。
这学期很忙,所以写文的话,大概一月一次吧,我猜。自知小透明,文力有限,但是从上个暑假我开始写,也有些朋友给我很多篇故事点了小心心。有几个ID现在很眼熟,每次看到,心情会很好很开心。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期待我写的故事,但是太忙了,写故事的频率会很低,如果真的有喜欢我的文的朋友的话,不想让别人白白等着,所以写在这里。而且,我最早使用lofter时是为了偶尔记录自己的生活里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虽然饭nct前的上线频率很低。暑假一头扎进nct大坑后,lofter就用来闲的时候写文,但是我还是会偶尔发些与文无关的东西,以后也会。我很怕麻烦,不想再开一个号。所以觉得我写文慢而且有时发些与同人无关的东西的朋友可以取关我。毕竟大家用lofter看看文或者做其他事情也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以上是我想对因为看文而关注我的朋友说的话,下面是我自己最近几个月来写文和使用lofter的一点感受,上面的朋友不感兴趣的话不用看了。因为是个人突然想写的“感言”,不能因此耽误别人的时间。只是顺手一并写下来。
这几个月用lofter一来是追几位大大的文,二来是自己一时冲动动了笔。其实我上lofter更多时候也是在等大大们的文,躺平了做一条米虫才是最快乐的。大概两周前,还没开学,遇见一篇很喜欢的文,于是小心翼翼地用私信给作者发去一篇so长的“文评”。没想到的是作者也给了我超级认真的长回复,然后又控制不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又拉着人家闲聊了几句。再往前,好像还有一次给另一位作者发了私信,聊了一会儿。大概是隔着网络世界,所以还是有一点勇气把赞美和自己的感受滔滔不绝地发送。这样的快乐是很奇妙的,像是萍水相逢的短暂交谈,可以很快结束,但那一刻即是满足的。或许以后,有时间看文,我会成为一个冲动的文评狂魔吧。
而于个人而言,只要写文,大概都是期待有人可以和自己聊一聊笔下的故事。只要有写下来,就会有交流的渴望。我也希望有人可以和我聊一聊,或者说说我故事的缺陷,虽然更希望夸我,但是这些也不能强求。毕竟三次元谁都有很多事情,网上看看文追追星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写写文亦然。
写下来很爽,然而还是要继续学习去了。这学期老师终于对我们这群瑟瑟发抖的小绵羊动真格了。

拟态


诺民、娜俊(?)
娜俊的标签大概更多是指文中两人有互动
大概是浮夸风

拟态

罗渽民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颗颗因他而破碎受伤的心。

这个盒子只是一种虚无假设的说法,就像人们每天呼吸空气,却并不以空气为食一样。

每一颗心的材质不尽相同。有的甜如蜜糖,饰之以层层包裹的粉红色丝绒缎带;另一颗,则如冰霜般剔透,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而无一例外的是,当他们毫无自知地踏入这体贴的陷阱时,即预定了破碎的结局。

创造出收藏室一般细致入微而富有情趣的陷阱需要耐心,在这之中,包含着最有效而原始的捕获技巧;假意的奉承与真挚的胸臆?仓皇的追逐与老道的逃匿?...在以爱情为理由的游戏中,猎手与猎物的转换只在一瞬之间。

而谦卑的温柔,大概是这之中最好的伪装色。

温柔地顺从、呵护,无微不至地投其所好,用温莎结牵住倨傲的脖颈,在翕动的唇齿间洋溢玫瑰色芬芳的词句,

这无疑是十分受用的。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

而于罗渽民而言,温柔既是游戏开场不可或缺的前调,也是落幕散场时质地优良的防水布。毕竟,总有人会沉迷角色,为悲伤的命运磅礴雨下。

或许,温柔是他天性中的一部分。

也仅是一部分而已。

这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其中一天,夜色街边的路灯下,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对方哭泣,最终狼狈而去,在临走前依旧痴迷不舍地回味那些如幻梦般的过往,殊不知游戏的进行需要精确的测量与计算。罗渽民不介意在此时温和地劝导,这充其量不过是让对方愈发地沉沦。对待挑不出错处的情人,懊恼的只是如今悔恨的自己与昔日的娇纵。附加于温柔的,乃是无尽的耐心,不论是出于游戏的目的,或是之后的悲悯。

而回过头去,他毫不意外地发现不远处街角的暗影里站立如坚冷雕塑的李帝努。

“你不该总是这样。”

面对发小的责备,罗渽民失笑。

“你也不该总是跟着我。”

于是,他满意地看到李帝努的嘴角在夜色中冷水质感的光线下僵直地抿起。

这次又会说什么呢?

停止这可怕的恶习?

或是应当同情那些被驱逐的玩伴?

此时的罗渽民则像是乖巧的好好学生,等待着严格的老师自己交出藏在背后的答案。

然而,

“回去吧,”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身,夹克将他肩膀后的暗影衬如晦涩的远山,或是工作台上缝角拼接的黑色皮革,随着身体的呼吸静默地起伏,一如转过身后看不见的表情。

“已经很晚了。”

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时,罗渽民没有关门。直到李帝努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对面的门后,他才漫不经心地拉门,将自己与门后的世界隔绝。

家中没有其他人。父母的工作使得一家人聚少离多,很早以前,他就习惯了。

这时,他便有些后悔几分钟前没有叫住就在隔壁的发小。

理由可以有很多,比方说......

“我失恋了。”

想到这里,他一时不忍,自己先笑了起来。

承认吧,你只是无聊。

从童年时代开始,罗渽民身后跟着的,一定是李帝努。

而遇见黄仁俊,则是个意外。

他不记得了,也许是场联谊会,不经意的目光交汇间,他们便确认了同类的讯息。

于昏暗的聚会场所,在嘈杂的音乐和水族箱靛蓝色的灯光下,他却像是突然身处琥珀中的古罗马斗兽场。在残败的舞场,所有的宾客都如餐厅桌台上折好的白绢花般按着既定的拍子列队摇曳。而在这衣香鬓影的间隙,出现了红色舞步若隐若现的尖角,欲进还退。

这种吸引是原始的。

别人眼中的黄仁俊是天真烂漫的,偶尔孩子气的任性娇纵更像是情人间独特的情趣。

所以,当沉浸于糖霜的甜美时,就会选择则性忽略令人感到酸涩的夹心。

直到最后的酸涩占到上风,微薄的甜蜜愈发令人难以放弃。

罗渽民则更像是一支淡紫色的的毒物香氛。在轻柔的前调薄雾中量身贴合,制造出令人心满的美梦,直到后调的香味也散去,才发觉瘾君子的可怖症状。

而本质,似乎总是一样的。

人们观看世界,似乎总是按自己的喜好加着滤镜,因此便不会发现征服与被征服是那么容易被自己的臆想所颠倒。

“如果我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人会相信。”

在黄仁俊的公寓,他们品尝苦咖啡,以松软的芝士调和口味。

卧室与书房之间的墙壁被打通了。墙壁被巨大的书架所代替,上百甚至上千的书籍与唱片挤在一起,就像是热带雨林的树木,上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橙红色的凤蝶。

罗渽民随手挑出其中一张,放入一边的留声机。黄仁俊喜欢的事物很多,但丧失兴趣也很快。这台留声机还尚未落灰。

“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当清晨四五点时浅薄的淡蓝色天光照进百叶窗时,罗渽民醒着。

他凝视着黄仁俊的睡颜,的确是天真烂漫的。

比起恋人,他们更像是朋友。

同眠,却并不相拥。

可就像是黄仁俊所说,人们过于信任自己的判断了,没有人相信他们只是朋友。

蓦地,他想起了李帝努。

准确的说,是中学时某一节生物课的李帝努和那张闪着冷光的幻灯片。

就像是此时的房间色调一样。

“这么认真,在看什么?”

那时的罗渽民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眼前是李帝努坐得直挺挺的后背。借着前后桌的便利,他提笔戳了戳发小。

“蜘蛛兰。”

“什么?”

他抬眼,看到幻灯片中形态奇特而美丽的花朵。

发觉到罗渽民可能早就开始溜号的情况,在老师因事务暂时离开教室的时间,李帝努转过身来,耐心地将方才记下的内容念给他听:

“...蜘蛛兰的唇瓣形状酷似蛛、蜂,诱使有关的蛛、蜂雄体将花粉传走,从而达到目的......”

突然,李帝努停下了,罗渽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早上隔壁班女孩子塞给自己的情书从桌缝里掉了出来,此时正可怜巴巴地躺在地板上。

“就像你一样。”

他没有想到公认无趣的李帝努会这样说。在发小多年的相处里,李帝努无疑是最了解他的人。对于这一点,他从不讳于隐藏。

他记得他笑了。

“如果是这样,我更情愿是兰花螳螂,没有男生会愿意被你说像花。”

而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查找了这种诡美花朵的资料,算作难得几回落败的报复。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相似的对白将他从回忆中带回,他眨眨眼,黄仁俊不知何时醒来了。

“水鬼蕉。”

“那是什么?”

“只是一种草本植物。”

他知道黄仁俊不会在意。

他们已经在游戏中耗费了太多的心神,筋疲力尽后不得不承认,与其继续纠缠,不如结为盟友。

黄仁俊的确不在意。但无可否认的,当置身事外时,观察的角度就会变得明晰。

“就算是骄傲的克里奥帕特拉也要承认她累累战果中的失败,”

他隐约知道黄仁俊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你喜欢他。”

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就像他喜欢过那样多美好的、忧郁的人。尽管在最后,他离开他们,无一例外。可如果罗渽民愿意承认的话,说是依赖也不过分。李帝努是他的锚,他需要一个锚,避免自己迷失在看不见的海上。

后来,当他和黄仁俊向外人宣告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时,不明所以的人也只当这是分手后粉饰太平的虚妄之言,以至于当黄仁俊紧张地赶到警局来看做车祸笔录的罗渽民时,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会倍感意外。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也辛亏了李帝努反应及时地抱着罗渽民扑向路边,二人不过只有些擦伤。

倒是惊慌的车主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不已。

为此,一边的罗渽民只是悲悯。

所以这算什么呢?

以后走夜路不要带耳机,这或许是个教训。

“不过正好在附近,看你没有大事,我就先走了。”

黄仁俊端详了他一会儿,便感到了无聊。

“不过,”

他眼见黄仁俊踮起脚尖,附在自己耳边:

“看好他哦,不然我会抢过来的,”

他自是知道,刚才,黄仁俊的目光一直盯着李帝努。虽然黄仁俊很敏感,但一直没有正式见到过李帝努,这样说,不过是只有他们两人之间会懂的暗示与敲击。

“他很对我的胃口......”

然而,黄仁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未完的话。他掏出手机很快,罗渽民只看到来电显示上的英文首字母。

黄仁俊借着接电话的理由出了门,罗渽民知道自己无需在此时插话,黄仁俊是不会再折返回来的。因此,他十分放心地任由李帝努搀扶自己回家,为自己上药。

罗渽民的小腿很白皙,只是擦伤的痕迹过于明显了。当李帝努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触碰到他的脚踝时,他突然想到黄仁俊说过的话,想起故事中的克里奥帕特拉。

“历史中的爱情总是容易失真。”

面对他的自言自语,李帝努只是专心于此时上药的工作。

他有些不满地将脚踝抽出,故意地踩上李帝努半跪着的膝盖。

这下,李帝努只好疑惑地抬头。

他感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疲倦感,却还是想要为自己找出理由,像在其他人面前一样游刃有余。最终,他讥讽地笑起,

“就像是贴身男仆一样,你,不是吗?”

他似乎应当满意于话音落下后,李帝努动作的停顿。在寂静的室内,他仿佛感到什么要呼之欲出 。他从未发觉李帝努平静的目光竟可以让自己感到压力。

“是,少爷。”

像是安抚任性胡闹的小孩子。

所有的暗涌都随着这三个字而落幕。

“至少,他是不会被黄仁俊抢走的。”

罗渽民如此想到,

也仅是如此而已。









记个遥遥无期的脑洞画面吧:
“既然于人间遍寻不见你的芳影,那么,就让我们在水中的月宫相会吧。”

Chocolat


娜俊
要换季了,心情抑郁,需要糖渣。
谐音梗

Chocolat

“啊啊啊,我真的受够了,罗渽民那家伙真的太过分了!”

“当初是谁因为他非要来学法语的?”

“我只是看他颜好,谁知道他就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我高中后就没再碰到过这么变态的老师!”

黄仁俊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桌上散乱地放着几张练习纸,上面的字迹一张比一张潦草烦躁。

“就剩你一个了,赶紧抄你的动词变位吧,不然今天就真的别想走了。”

被他强制拉来一同上课的好友李东赫有些不忍心地瞟了一眼书上的单词表,内心默默为黄仁俊点了个蜡。

“啊,我真的受够了!我都快虚脱了。”

“好了,知道了,去便利店给你带点零食回来吧。”

李东赫受不了好友周身环绕的低气压,借口出去放个风,却不想前脚刚走出教室,关上门转过身的一瞬间,发现黄仁俊正大骂特骂的人就站在走廊里自己正对面不足五米的地方,似乎是刚走过来的样子。

“我受够了受够了!罗渽民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事儿多精......”

上午的课已经结束了,走廊里空荡荡,只有教室里黄仁俊大大咧咧、极具感情色彩的声音破门而出,强横地尬在了走廊里的两人之间。

李东赫:“......”

然而,对面的人斯斯文文,银色细边框眼镜后的双眼狐狸一般眯起,原本平直的嘴角此时竟似乎...有一些上扬?

李东赫的内心:“仁俊呐,我信他是个变态了......”

.
.
.

“都过了十多分钟了,李东赫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黄仁俊已经换了一只水笔了。他想不通罗渽民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严格,不过是闲暇时间的学习,他并没有想学到多好。几次被留下和罗渽民面对面批改作业,他已经很战战兢兢了。

不过好在这次罗渽民有事先离开了。

“难道是我的眼神太露骨了?”

黄仁俊承认自己是个颜控,可自己只是单纯的欣赏,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就算有,知道他是这种样子的人,也不会想进一步了吧......”

他撇撇嘴,将写得满满当当的练习纸叠成一摞。

“真的受够了受够了......”

“吱呀——”

他正一心二用着,冷不丁听到教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想当然地以为是李东赫回来了,他不在意地嚎了一嗓子,并没有回头:

“呀,怎么这么慢?”

然而,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

不等他来得及疑惑,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他脖子后面绕了过来,往他正准备说话而张开的嘴里投喂进去什么。

一瞬间,巧克力糖果浓郁的香味便在唇齿间甜甜地回响起来。

“Chocolat,嗯?”

罗渽民满意地看到刚刚还十分聒噪的黄仁俊瞬间卡壳。

他略微低头,目光温柔地下移,而被他从身后圈住的小人儿,两颊...似乎悄悄地红起来了呢。

何以解忧,唯有撸猫啊......

粉与灰


娜俊
在b站看了电影《粉与灰》的一个角色单剪,bgm是nao’ymt的《cold》。可以与脑洞配合食用。本身与电影内容无关,只是喜欢这两种色调。

这是个简笔画脑洞,所以很短,细节...想补的时候会补吧。

粉与灰

“最喜欢的颜色啊...是粉色呢。”

“诶,渽民喜欢粉色的话,和Mark还有Lucas一样......”

“男人就是要粉色!”

......

不理会MC和队友的笑闹,罗渽民面上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穿过所有的灯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黄仁俊今天穿的是件简单的白T,外面罩着不系扣子的浅粉色衬衫外套。

是很轻很浅的粉色,可以看到覆盖在他漂亮骨骼上的薄而柔和的肌肉在浅浅地起伏。

“他是知道的,”

罗渽民细心地注意到,在自己的目光中,黄仁俊的耳边也泛起了浅浅的粉色。他面上的微笑便愈发温柔。

腕上的手镯在舞台的灯光下闪烁出银灰色的冷色调,而在视线中的那人手上,有一圈细细的金色似在回应着这种冰冷而黯淡的闪烁。在因挥舞而发粉的白色皮肤上,是种温暖而幸福的色泽。

“就像是天生一对。”

谁能说不是呢?他们是那么的合拍,队里其他成员对此心照不宣。

说韩语时,仁俊像是在撒娇。

即便不是,耳尖的粉色也已经出卖了他。

他喜欢听仁俊说“a ni yo”,像是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哭得眼角粉粉的样子在宣泄自己的委屈。

“我很喜欢仁俊呢。”

然后,他就可以抱住他,谁也抢不走。

可分歧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再见。”

“再见。”

分队在中国那边有活动,而因为繁忙的行程,他们只是在公寓的门口道别。

手腕上银色的镯子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愈发灰冷,而另外一人已决心放下这束缚。

“再见。”

罗渽民倚着门边,他重复着这一天最后的剪短对白,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对话并不对称。

“他明明知道的,”

他想着黄仁俊推着箱子离开的样子,套头衫把他包裹成一个灰色的影子。

“可他却没有回头。”

分队在中国活动的同时,在韩国的大部队也有综艺和其他行程。

在南山塔上向下俯瞰,才会发现,美丽的景色,因为遥远而模糊,只是平滑的浅灰色。

夜里,在黑暗的客厅里,唯一亮着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分队的综艺节目。手捧哥哥在睡前递给自己的热牛奶,他还是忍不住熬夜。他看到黄仁俊笑得开心,在任务关卡完成后大声和昀昀哥说着什么。

他看到屏幕中的仁俊依旧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外套,可是,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屏幕中欢笑。他喜欢看黄仁俊的笑颜,从眼尾的弧度读出他的喜怒哀乐。

在这一刻,从前的心有灵犀在陌生的语言中造成对过往种种的怀疑与否定。他仿佛进入无声的世界,在冰冷的屏幕后,仁俊在笑,于他,却是恐惧的陌生。

“这分明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在吸音材质搭建的回旋管道中迷失眩晕。

“你真的懂得吗?”

粉色呐,也许在本质上和灰色是一样呢,

“大家好,我叫渽民,我爱你们。”

是加入牛乳后褪色的样子,或是主观的臆想。

“仁俊呐,中文...真的太难了啊......”

茶几上放着的牛奶已经冷掉了,自身的白色成为了黑暗客厅里晦暗的色调。

“真的太难了......”

他明知道,一片黑暗里,无人嘲笑他的怯懦。